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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协会主管

在“火锅大学”找到荒诞的自己

来源:中国作家网 | 赵伟  2019年08月11日07:14


无论你是否愿意承认,都改变不了这样一个事实:大学不再神圣化,知识分子不再清高。世俗和金钱对所谓“象牙塔”的冲击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来自北京某高校的作家石老狮就用他的新作《众生入镜》,讲述了一个真实而荒诞、残酷而温馨的高校故事。

这是一部自我思考的小说。如果说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众生入镜》的小说梗概,那就是“一场由评职称引发的生死闹剧”。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位副教授,因为没能评上教授而死不瞑目,却又因为追悼会上一张假的教授聘书死而复生。

在这个荒诞而曲折的故事中,穿插了世间百态人情冷暖。表面上,作者是用大学教师的视角来讲述这个故事,而小说的内核,却是作者力求“跳出庐山中,俯瞰真面目”的自我思考。

大学究竟应该承担什么样的社会职能、传递什么样的社会价值;大学老师应该追求什么样的成就感,应该树立什么样的价值观;大学的人际关系是应该摆脱所谓的清高与外界接轨,还是应该固守自己的清誉跟凡尘保持距离。

这些,都是作者石老狮在书里进行的自我解剖式的思考。

这是一部描绘众生的小说。当下很多高校小说脱离不了的一个窠臼,就是源于高校却又囿于高校,导致了小说不能与高校以外的读者形成共鸣。明明可以世间百态,偏偏要做孤芳自赏。

石老狮的《众生入镜》就跳出了这个最大的陷阱,虽然是以高校为描述焦点,但是巧妙地利用纷繁复杂却又有条不紊的关系线,把故事和情节辐射到了全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小说里的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独立的社会职能,却又能够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与高校发生密不可分的联系。他们在这里艰难生存,他们在这里寻找梦想,无论成功失败,无论高尚低俗,他们都是这架庞大机器上的一个齿轮。

可以说,我们现实中的每一个读者,都能在这所荒诞大学发生的点点滴滴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影子。

这是一部备受煎熬的小说。这是石老狮个人的第三部小说,也是他耗费心血最多的一部小说。早在十年之前,石老狮就构思并且完成了这部小说。写完之后,他对自己的作品进行了一次残酷的自我否定,并且于2013年开始重头再来。

在创作期间,他经历了母亲生病去世的打击,不得不放下创作,前后历时一年,也经历了对完成稿删掉几万字的艰难取舍。十年时光的打磨,为的是留给读者一个更动人和圆润的故事,以及一种更深邃和彻底的思考。

除了写作过程的煎熬,石老狮在创作过程中更多的煎熬来自于对于现实世界和理想世界的冲突与和解、固守与破坏。他在谈到自己创作感受的时候,不无感慨地说:“我们这个民族在现实世界里的获得已经堪称丰饶,但非现实世界被我们大大地忽略了,所以我们时时困惑、迷茫、失落。而我,想用这部小说把它们连接起来。”

当然,他也想用这部小说,把他和读者,用同样的方式连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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